第四届《网络新文学》优秀作品评选 清韵书院 【“刊外奖”投稿作品】 图腾·合二为一 □ 陈晓明 小西在太阳伞底下坐着，慢慢的喝着可乐，手里捏着一枚一块钱的硬币，呆呆愣愣地对着那个心形的IC卡电话亭发呆，这是很老的款式了，两个半圆罩在那里，像两只背对背斗气的蜗牛，壳上粘满了灰尘和风干的不知名的黄色黏液。 夏天。下午。太阳在渐渐的倾斜，阳光明显的具有侵略性的暴力倾向。街道两旁的建筑在充满力度的光线里线条也变的坚硬起来，像欲火焚身急不可耐剥光衣服的男性裸体，没有一点情趣可言。阳光从这些建筑物上的玻璃和金属上反射出来，仿佛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闯。步行街上的人不是很多，不知从哪里冒出几个带着耳环染了头发的街头青年嘴里叼着烟不干不净的嘟喃着，活脱脱是一批刚刚从下水道钻出来的地沟鼠大摇大摆的踱过露天广场，然后躲在阴影里耍着扑克。乞丐也懒的动了，坐在一个过道上，慢慢的数那个破盆里面的钱，把硬币一个个挑出来扔进身上的那个破包里。大屏幕彩电里推销隆胸减肥的小姐都长一个德性，像念经的老太婆那样嘴里不停的叨念着同样的词，重复同样的动作，抛送同样的媚眼。只有专卖店的专卖小姐站在店门口有气无力的拍着巴掌，嘴里喊着“欢迎光临”，然后免费向路人赠送白眼。 街道旁边停着一辆漆成绿色的垃圾车。 不过小西是什么都听不见的，好象是小西的手在空气中停留了一下，他们就全部被摘去了声音。没有人知道小西在想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仿佛一出生就坐在这里了，而且要一直这么坐下去，坐在这里是为了干什么，小西真的不知道，也不肯去想，如果这是宿命他也不会觉的委屈，没有快乐，没有悲哀，就这么坐下去，一个人。 “这鬼天气。” 小西突然间说话了，然后起身跟冷饮部的阿姨又要了一瓶可口可乐，他只喝可口的。那个四十有余的女人正在那里对着小镜子夹眼睫毛，却怎么也翘不上去，猩红的嘴唇开开合合发出不耐烦的哼哼声。 对面那个哑巴的生意还是不错的，现在就有一个老头子规规距距的坐在他面前让他画。这是今天的第二个，还是第三个？反正小西记的有一个女人抱着狗在那里坐过，或许那是昨天了？ “三块钱一张，呵呵。”小西笑的有点神经质。 小西的那白皙的手指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摸过木炭条了，调色盘上的油画颜料表面一层早已经干了，一瓶的松节油也挥发的差不多了。 小西看着摆在自己身旁的临摹的《向日葵》，《青骑士》，《晚钟》……。自己写生的一些静物和风景。有不少人来跟他买画，不过最后价格都压在十块钱左右“人家礼品店那些带画框的画也就十几二十，你还想要多少？” 小西画一张素描收别人二十。 “狗屎。”小西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下又吞下去。 小西呆呆愣愣地对着那个心形的IC卡电话亭发呆，谁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小西笑了。 是翅膀打来的。 小西收起太阳伞，叠好那些油画，丙稀画，折起油画箱，把这些东西都托在那个冷饮部。 “我说，可以算钱了吧。”那个阿姨对小西眨了一下眼睛，小西愣了一下，以为那眼睫毛又要掉下来，一秒钟过去了，没有掉，看来这女人现在的心情不会坏。于是小西笑了起来，说：“明天吧，明天给你。”至于他为什么笑的那么灿烂，没有人会知道，就好象没有人会知道小西在想什么一样。 其实，小西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小西本来就长的很好看，只不过眼神里有点疲倦而已，让他看上去显有点忧郁。小西的头发很长很顺，扎了一根麻花辫垂在肩膀前面，他喜欢穿唐装，今天就穿了一件灰色麻布的唐装，留着最上的一个扣子没有扣，穿一条黑色的裤子和一双黑色的千层纳底鞋，让他看上去很清秀的样子，不过却一点都不会让人觉的他像个女孩子。这着实是一件很让人奇怪的事情。 小西把一个手插在口袋里，喝着可乐，慢悠悠的走着。经过那哑巴的摊子前面的时候，哑巴指了指旁边的一块木板，啊啊的笑着，露出发黄的牙齿。木板上写着： 代人画像 每张三块 小西看着摆在那哑巴面前的刘德华，张柏芝的碳笔画像然后看了看哑巴，摇了摇头笑了。 小西一口气喝完可乐捏扁了扔到那垃圾车里。 小西在大商场的橱窗前站了很久，他弯下腰一个个的打量着摆在里面的芭比娃娃，里面有一张年轻的女孩的脸对着他笑，于是他也笑了，手指在裤兜里捏了捏那枚一块钱的硬币。 他是个橱窗外的男人。 路过那个乞丐面前的时候，小西把那枚一直捏着的硬币扔到那个空碗里，硬币跳了起来又掉了下去，在碗里打了个圈然后慢慢的平息下来。小西喜欢听这么清脆的声音。 现在小西可以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的穿过十字街。破旧的建筑上挂满了充斥着低级趣味的广告牌。路旁的地摊，满街的垃圾，各种一次性的用具，阴沟里的传单。内衣店连着性用品店连着录相厅。专卖店拍掌的声音，电器店杂乱的音响。市场和百货商店和超市的人群的叫嚷。汽车的尾气和喇叭声。有人在街上行走，匆忙而无目的。他对这种噪音说不出是讨厌还是喜欢，这是让人无法负荷的噪音，比摇滚乐更刺激，确切的说是在摇滚里加上了兴奋剂，有着无法抵挡的魅力。而这些城市噪音永远超越了那摇滚所拼凑出来的华丽噪音，这是集体的欲望，痛楚和欢乐，这些真实的噪音无疑是压抑，反抗，和对峙。而那摇滚仅仅是个体的卑微和脆弱，是失真的，无谓的逃避。 对面有一个打扮很时尚的青春美少女朝他走过了，充满诱惑的小嘴慢慢的吸着冰棒。擦身而过的时候，那个女孩在他耳边轻轻的说：“想吃吗？”，脚步没有停止径直走了， “想吃吗？”小西又笑了。 今天他笑了很多次。 ＊ “今天是几号？星期几？” 翅膀听到小西在电话那头笑了。 翅膀也笑了。 他们都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人。 翅膀叫小益，喜欢他的人有的也叫他Mandy！因为他喜欢本田车。 他今年24岁，不过已经有十几年的车龄了。他第一次爬上车还是上小学的时候！那时是他的第一个本命年，他看见叔叔的车停在家里就往外推！把他妈急的！很好笑吧！其实他家里很反对他玩车！因此他借口出来打工，跑到了这个城市里，为的是能过足车瘾。 今年是他的本命年，在刚过生日的时候许完愿他就对小西说：“我预感今年要出事。” 他和小西说话的时候透过烛光对着小许微笑。 人的预感有时候非常准确，准确的让人怀疑，让人有强烈的想去证实的欲望。 本来好好的都是在晚上才玩车的，那天真的是鬼迷了心窍，大白天跟小西他们几个哥们出去玩，在出城的路上就被警察给盯上了，要命的是碰到了那种刚出道的小牛犊，翅膀和小西他们分开跑了，而那小警察就盯着他一路追，那时他开到170不敢再快了，玩车的人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最怕遇到“鬼探头”和“天朦眼”了，偏偏翅膀遇上了那条路上有两个隧道中间只隔了大概50米，而且那天特亮，黑夜与白天的交替让他花了眼，撞上路道一个跟头就翻了出去，身体重重的撞在了墙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翅膀在医院睡了3天才醒，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小许。小许是医生，比他大两界长他两岁，挺坚强的女孩子。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她在那里哭的挺伤心，然后他看看床边的破头盔摸了一下小许的头发冲她笑了笑闭上眼睛什么也没有说了。翅膀知道那个时候和她保证点什么根本没有用，因为她看见了他看那顶破头盔的眼神她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们彼此之间太了解了。 这次车祸翅膀断了三根肋骨，断了右手右脚，车子更惨，梁都断了，翅膀觉得比身子还痛。 小许在医院一边工作一边陪着他。 那些狗友都说他命特好，玩车的人谁没摔过啊，可是像翅膀这样有个女孩子在旁边整整陪了3个月没有一句责怪的话，谁不羡慕� � 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小西，因为小西知道如果躺在床上的人是他的话，小许也会这样子陪着他。小许是小西和翅膀共同的女朋友，他们自己常常这样子打趣。不过小西今年才21岁，从年龄上来看，或许翅膀是更适合的，而对于小西，小许给他的更多的可能是女性身上天生具备的母性吧。 “小西，我有点被折磨的感觉。” 小许不在的时候，翅膀常常这样对小西说。“是不是因为我年纪太小的缘故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翅膀外在的行为永远比小西要叛逆的多。 小西看到小许进来的时候就对着她笑。小西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右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小许就喜欢看他笑，再大的火也会被那个小酒窝给融化掉。 “小西，人家都说女孩子的酒窝才长在右边� ！毙⌒聿恢挂淮未蛉す∥鳌Ｐ∥饕仓皇堑男Α� 翅膀的腿上被刮去了一大块的肉，本来要从屁股上挖一块下来补，可是小许不让，她说挖下来很痛会有疤所以就没有补。 现在翅膀就要出院了，看着小许在那边帮他收拾东西，他有说有笑的和旁边的小护士打闹着。说实话，在医院里呆了90天，手和脚都挂在那里，谁都会难受，现在终于要出院了，翅膀觉得所有的护士都长的那么迷人，像外面这夏天绿色的阳光。 小西和另外几个朋友来了，他们在一起就说起了车，在哪个车行看到怎么样的车，谁在车上加了什么样的悬挂器啊，看见谁的压弯帅啊，一堆堆的说，翅膀只朝小许看心里就又开始痒了起来。 小许没有看他，只管在那里收拾他的东西随口说了一句： “你的驾照被吊销了，人家告你危险驾驶。” 翅膀当场就傻了，他的那群朋友也傻了，只有小西笑着和小许一起收东西。 “许医生，你家那匹小野马现在没有翅膀了也飞不出你的五指山了，你可以整天把他拴在家里了吧。”一个小护士很不解人意的在那里打趣，翅膀当场就丢了个白眼过去。 ＊ 小西见到翅膀的时候，翅膀正一只脚点地，坐在吧台前的转椅上，右手的肘部顶在吧台上，身子斜斜的靠着，和旁边推销啤酒的小姐说笑着，不得不承认，翅膀是个很容易讨女孩子欢心的人。 “今天是第几天了？”翅膀轻轻的晃着手中的啤酒瓶。 “28天。”小西很奇怪自己能记住时间了，自从他们上次从医院出来以后。 小西似笑非笑的看着翅膀。 “28天？好长� ！背岚蛞残ψ趴醋判∥鳌！笆趾醚鳌！� 小西也要了一根啤酒坐在翅膀旁边，那个推销小姐知趣的走开。 小西今天穿一件白色的仿古布扣衫，在紫外线的照射下格外显眼。 “你不来泡马子，穿这么显眼干什么？”翅膀跟小西碰了一下瓶子，一口气喝完了那瓶酒。 小西不理他，他的手指很有节奏地在吧台上敲着。舞池里有一个女孩一直朝这边看过来，小西对着她微微笑着。 翅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ZIPPLE，做出枪手的姿势对准那个女孩然后点着了嘴上叼着的烟，顺手在大腿上磕了一下又放到口袋里去。他传过身去对着吧台小姐吐了一口烟，那小姐挥挥手，装着做出很讨厌的表情。 翅膀把烟用力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溜下了转椅走进舞池，和那个女孩紧贴着跳起了热舞。 那个女孩跟翅膀跳舞的时候，眼睛还不时的朝小西这边看过来，嘴唇是闪着荧光的桃红。 原来翅膀坐的椅子上坐了一个穿着很低吊胸的女孩。 小西慢慢的喝着酒，好象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这些人又被他摘去了声音，他就像一个有魔法的指挥师那样骄傲的笑着。他看到的是无数的嘴巴在那里张张合合，像一只只临死的鱼，他们发出的是无关紧要的信号。 “小西，这个是Night。”翅膀带着那个女孩走过来。 “Hi，你好。”小西微微笑着，轻点了一下头。 Night跟吧台的小姐拿了一支冰激凌。 “想吃吗？”她转过头来问小西，眼睛里尽是闪烁的光芒。 小西很认真的看着她然后笑了，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只有在下雪的时候吃。” Night很疑惑的看着他，“这个城市不会下雪啊� � 翅膀和小西对望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 小西看着翅膀搂着那个女孩的腰钻进一辆的士，喷出烟雾融入到那繁华的夜景中。 小西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是无际的黑暗。 刚下了一场雨，街道上很湿，水面折射出幻化的色彩。有一个车手骑者着摩托车飞速的掠过，溅起的水花向两旁扑去。 小西看着那远去的车手的背影。这是一座真实的城市。 小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是一个地下室，原先是个超市的小仓库，空间很大，就是光线太暗，那台巨大的吊扇在头顶上快速的转动着，那一盏瓦丝灯吊那里一晃一晃的。投射出一些摇动的阴影。这影子像是一个很大的旋涡把这里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吸进去，杂糅在无边无际的时间和空间的黑洞里。 房间里只有一个小窗口，通向外面的街道，有路灯的光进来。 小西房间里挂满了自己的自画像。 他打开了电脑，点击了Nine Inch Nails的《Eraser（Polite）》。慢慢的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写给自己看的文字。 Need you Dream you Find you Taste you Fuck you Use you Scar you Break you Lost me Hate me Smash me Erase me Kill me …… 房间很空，回音很纯粹没有一丝杂乱，像是魔鬼的声音在午夜张开翅膀，在房间里盘旋然后通过那个小小的窗口飞进了那个城市。 QQ上一个人也没有，百无聊赖，长长的一大串名字拉上来，拉下去，然后停住，突然间看到了一个女孩的头像。 小妖精。小西嘴里发出梦呓，他睡着了，有一滴眼泪凝在他的眼角，始终没有滚落下来。 ＊ 小西：好吗？ 呵！有没有梦到美丽的姐姐？ 夜深人静了，窗外稀稀拉拉的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声，还是新年呢！小蛮姐姐正在灯下给你写信呢。 远方的你画出姐姐的容颜了吗？ 荻金生有一首诗，记得吗？ 如果我能解除一个生命的痛苦 平息一种辛酸 帮助一只昏厥的知更鸟 重新回到巢里 我就不虚此生 小西，也许我就是那只知更鸟，茫然无措的知更鸟，我每天都守侯网上，希望可以碰到一个知己，可以诉说我云淡风清的日子。 可花开花落了几回，你依然渺无音讯。直到那一班地下铁不小心路过，小妖踩上了一只不会吸血的跳蚤，可这只跳蚤却一不小心就钻到了她的心里，把她的内心世界细细描绘。 古人云得一知己足矣，而小蛮这一生足矣。 我养在窗下的兰草本已消苗枯萎，昨日却开出朵朵小花，幽香飘弥。原是：幽兰旋老，杜若还生。 20岁的小西怎么可以那么的才华横溢，小蛮自知不如，不再坚持，自恃清高，该对自己有个新的开始了，谢谢你，小西。 知己不止红颜，尚有小西，不是吗？ 远方的小蛮从此不在孤单。 因为有你。 没有更多的奢望，姐姐但愿是你的知己。 杨静 （小蛮） 小蛮是我的小名，静才是我的本名，小西，你不介意小蛮姐姐没有告诉你书名吧？其实8年前姐姐一直用的是小蛮这个名字，后来读书的时候换了一个名字，因为雍和宫的老和尚说小蛮这两个字会让姐姐的心苦一辈子，我是不信的，你信吗？ ＊ 翅膀跟小西说他和小许吵架了，吵的很凶。 小西从来没有问翅膀为什么放着那么好的女孩子不要，小西只是很为小许伤心。 以前小许就知道翅膀很花，喜欢在外面搞一夜情，但她没有说过什么，翅膀曾经跟他们发誓：“我如果喜欢一个女孩子，我保证一辈子对她好，但我不保证我不会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翅膀发誓的时候，语气很坚决。 小西知道小许是个很好的女孩，看到小许那阳春白雪的微笑，小西就想起那场大雪，一个人走在铺满落雪的小树林里，树枝被那大雪压的很弯。他一个人静静的走着，身后的脚印也很快就被掩盖。 翅膀找人去外地买了一本假的驾照，小许上夜班的时候就悄悄的跑出去玩车，开始的时候小许只是摘去两个火花塞，可是这不管用，翅膀想出去玩车没有人会阻止的了。 那天小许和翅膀聊了很久，她问翅膀是喜欢玩车还是喜欢她。 “如果你就这样醒不来怎么办？”小许哭了，这让翅膀很震撼，他知道小许是喜欢他的。可是他不喜欢小许说那样的话，“你要我怎么办？我怎么跟你妈妈说？说我比你大管不了你？他又去玩车他死了，你要我怎么办？” 翅膀就是因为他妈妈不让他玩车才跟小许来到这个城市的，可是现在小许又说起了他妈妈。 翅膀是个很容易烦躁的男人。 翅膀一次次的赌车，一次次的输。 小许的朋友告诉她翅膀为了几千块钱在外面和别人玩命。 她狠狠的煽了翅膀一巴掌。 “翅膀，走吧，和你的车过日子去，我不会再为你这样的男人伤心！我知道你小孩脾气，有些事我让着你不和你争，你为什么要拿你的命开玩笑啊？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我对你很失望。” 有一段时间，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他们突然觉得间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长了。他坐在这里，望着她，他们之间的鸿沟实在太深了，她就站在他的面前，那么需要别人去怜惜她，他却无法接近她，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他们这样子呆了一回，翅膀默默的看着她，默默的站起来，默默的走了出去。 后面一个女孩子在那里哭泣。 除了玩车和喝酒，翅膀不知道该做什么。 翅膀再也没有找过别的女人。 有时候她上夜班他就开车偷偷的望着她。 他知道她肯定知道他在望着他。 但是他们就只能这样望着，无法再走近一步，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这也是翅膀在车和她之间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 小西和小许在街头慢慢地散步。 这是个很适合生活的城市，贫穷的富裕的都各安天命，女人不分白天黑夜凑在一起就是一桌麻将。男人白天都很安分的做自己的工作，到了晚上就溜达出来，有钱的就开着车出入高级场所，没有钱的就随便找个街头小摊，兴致来了拉一个卖唱的小姑娘，扔一些小钱，说几个荤段子，自得其乐。 在这个城市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乐子。拉个小孩子，问他“A”怎么念，他保准回答你一个“幺尖”。 在路过电影院门口的时候。 “饿了吗？” “饿了。” 小西和小许坐在电影院门口专卖牛杂的小摊，这小摊打电影院刚建好就有了，每天电影院一散场这里就坐了一对对的。现在，电影院早关门了，可是卖牛杂的小摊还在，生意不温不火。 小西喜欢这牛杂，把牛内脏一股脑儿放在一个锅里咕咚咕咚的炖，每一口汤都是浓香润滑。 小许就坐在他的对面安静的看着他喝的满头热汗然后拿出纸巾给他。然后轻轻的笑着。看到小许那阳春白雪的微笑，小西就想起那场大雪，一个人走在铺满落雪的小树林里，树枝被那大雪压的很弯。他一个人静静的走着，身后的脚印也很快就被掩盖。 “小西。” “恩。” “最近怎么样？” “还好。” “还画画吗？” “不画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小西和小许坐在步行街的长椅上，有不少的人影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他们的背后有一根高高细细的路灯，在他们的头上投下厚厚的阴影。 “许姐。” “恩。” “你呢，最近一个人。” “不错� ！� “医院里有有趣的事吗？” “有� ！� “能说来听听吗？” “好� ！� ＊小西我最亲爱的小弟：可好？ 姐姐收到你的鸿雁传书了，写的好美丽好美丽，可是小西你知道吗？光文字写的好，画画的好是不行的，可爱的小西啊，你的字可没有姐姐写的漂亮哦！！！加油啊，姐姐知道你行的，努力喔！ 姐姐前些天去相亲了。我也不明白，我怎么走到了这一步。我知道我不是最漂亮最好的那一个，但姐姐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至于吗？ 一切都只因为一个他，那个姐姐从15岁开始喜欢的人，就在和你相约上网的那一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带着他年轻貌美的女孩，用眼神给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怎么可以做的出来？我和他认识7年，7年，小西，真的好长好长啊！ 于是我同意了母亲的要求，去相亲。我不是忘记了和你的约定，小西，千千万万个对不起，我是怕我的手发抖，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你原本还小，我说的你也许不是太懂。一份感情，难以割舍。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爱他——我只明白如果我的生活中没有了他，心会好痛好痛——痛的无法呼吸。其实，我真的不是个喜欢哭的人，但我却常常在深夜的时候，为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孩哭泣，因为不是他不爱我，而是他不能爱我。 小蛮在他眼里是世界上最好的那个女孩，却不属于他。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些冠冕堂皇，但我宁愿相信他——为了爱他。我甚至不和男生交往。苦苦的守着纯洁有什么用？到头来只落个伤心。 从今往后，只能在梦中对他说，很爱很爱你。 小西，你无疑是才华横溢的，但一个人要通向成功之路，不晓得要付出多少的辛酸和努力，所以，小西，从今往后的你，不管有多苦，都要咬牙坚持，努力的奋斗，小蛮会支撑着你一路走下去。 我听说练书法可以让画功扎下更深厚的基础，所以，小西你不应落下书法。 你在小蛮眼里好有才华，真的，你选择了艺术人生，就意味着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中，你选择了艰辛与付出，也许甚至是一生的默默无闻和贫困。 小蛮是个没有将来没有前途也没有钱的女人，所以明白贫困意味着什么，那有多么的黑暗。甚至可以摧毁一个人的信念和意志。所以小西你得咬牙坚持啊－——不管有多苦……你有画家的气质也有文人的清高，所以，你的生活必定是带有悲剧色彩的伤痛，因为，文人总是忧郁着的。为着别人，也为着自己。在别人的故事里流自己的泪，在别人的舞台上演自己的戏。 小西，记住小蛮。 2003 3 7日 小蛮草于午夜2点。 （小西： 你说你曾经经历很多，有太多的忧伤。而现在又收敛不少，因为换了环境，你和你的朋友在一起，你知道他们爱你。但内心还是骚动不安，因为心太活跃了，这让你感到苦痛。你说小的时侯，你的双胞胎哥哥死的瞬间，你就清楚他的命都寄在了你的身上，你有双重的快乐和双重的悲哀。小西，你说人活着就要承受各种各样的快乐和悲哀。要学会承担，为死去的为活着的人。姐姐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你说跟姐姐聊天写信感到很开心，这让姐姐感到高兴，我当初在QQ上找到你，地铁跳蚤，多可爱的名字。你说“这是神的安排，要不就是我们在天堂上的亲人朋友给我们的幸福。我们互相倾听与安慰，互相激励，那么死去的人，允许我这么说，他们的灵魂就能够得到安息。”这就是我的小西弟弟了。姐姐真的很高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3 月 7日 小蛮草于午夜） ＊ 翅膀叫小西给他脸上画上两个蓝色的翅膀，小西知道今天肯定有刺激的比赛。 “一起去吗？” 翅膀愣了一下。“好吧”。 晚上12点的时候翅膀和小西去了出城的国道上，远远的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声音，真是帅呆了，有50多辆车，很多都是从外地赶来，大家都把消音器拆了，拼命的喷着尾气。 翅膀开始陶醉了，全身血管都暴胀起来，一出弯他就上了5档180的速度，他感觉自己真的有了翅膀，比阿布典史还要帅。他自己也想不到今天居然会这么帅，一路头马领先到了终点。一万多的赌彩把他乐疯了，可是小西已经不见了，他回去找小西的时候碰到了好多警察。 翅膀在里面住了三个月，理由是非法赛车，无证驾驶。 车也被没收了。 车友来告诉他小西还在抢救中，没有渡过危险期。 翅膀感到很迷茫，真的很迷茫，他第一次觉的自己是如此的无助。 小西。 小许。 他们的影子不断地在翅膀的脑子里重叠，有时候他竟然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了。 拘留所里空气很差，很少人来看他，他很感谢小许，知道她没有告诉他的爸爸妈妈。 每天阳光从一个小窗口射进来，翅膀总是对着那飞舞的尘土傻傻的发呆。 翅膀从来就没有这么安静过，因为他觉的翅膀一旦不动了，他就会重重的掉下来，“扑通”一声，尘土飞扬。 “翅膀，我知道你还是孩子脾气，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他不能像孩子那样哭泣。 他只有揪心的疼痛。 小许。 小西。 ＊ 小西感觉自己像是一片羽毛飞了出去，他好象摸到了白云，洁白的，温暖的，很柔软。他看到很多亲人在那里向他招手。他感觉自己就要拥抱到他们了。 他又回到了小时候，玩累了，找一个很安静的角落，带着一身甜蜜的疲劳，睡去。 美丽村庄的天空好蓝，好远。 “小益，你又欺负小西了。” “没有� ！� “还说没有，那他为什么摔倒了？” “他自己要捉那只蝴蝶不小心摔倒了。” “来，小西，不哭，姐姐带你去捉蝴蝶。” …… “奶奶不公平，为什么就抱着小西？” “小益乖，小西小，要让着他，知道吗？奶奶不是天天都抱小益吗？你看你们姐姐多乖� ！� “来，小许，奶奶给你们说故事好不好？” “好。”“好。”“好。” “从前啊有三个人，他们很要好，做什么都让着对方，……后来啊，他们都高高兴兴的生活在一起。” …… “小西，给姐姐画张画好吗？姐姐要像天使一样有洁白的翅膀。” “好� ！� “小西，我也要，我也要，我要大大的翅膀，可以飞好高好高……” …… 有一个人走在铺满落雪的小树林里，树枝被那大雪压的很弯。他一个人静静的走着，身后的脚印也很快就被掩盖。 ＊ 小西：你好！ 收到你的信了，看的出，你真的好努力，做人是得有目标。可是你知道吗？姐姐做人切实没有目标的，跌跌撞撞的过来的。 别人的希望是未来，而我的未来是奢望。 因为自卑，所以上网，因为上网，认识了你。 你无疑是才华横溢的，我说过多次了，你欠缺的只是机遇而已。 而远方的小蛮，却是个一无所有的人。 没有见过春天的我，却已闯入了炎炎夏季。 阳光真好，一路花香。 街道两旁是林荫道。树还未长成，隐隐的觉的有些稚嫩，仿佛不经风雨；总担心会被风沙折枝。而尚在开花的却是芒果树，开着满树满树的花，风吹来的时候，就飘扬起来，似是下了一场花雨，满地的落英，有淡淡的香味随着风徐徐的送来。枝头已有青青的果，小指头般大小，挂在枝头，密密麻麻，很是可爱。总忍不住要伸出两个小指头，拈它下来，却又想要看它长成的样子，似月亮般的挂着若漫天星斗，总是不忍。 楼下女孩门前的小庭院里，有盛开的花，高高的是木瓜树，树上挂着累累的果实，也是青的，似是没到成熟的季节。 家乡是盛产芒果的地方，可我却是不能吃的，因为过敏。 都说芒果是水果之王，我却无福享受。 所以，我是个没福分的人。而小西则是个插上翅膀就能飞的人。 小蛮这些日子身子不好，似是撑不了多久了，怕是要到医院住上一段日子，夜晚做梦的时候，常常梦到那些已故去的人。 我不是个迷信的人，我却是相信这世上是有轮回的，不然，怎能和你相识一� � 我甚至走出家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觉得好虚弱，真想一睡不醒，也不知有没有明天？ 活着好累，可是也好美，好美。 小西，不管将来我怎么样，你一定要努力，咬牙坚持，努力的拼搏着－－因为，那是姐姐所要期望的未来…… 明天诊断书就要出来了，却不知，是祸是福？ 好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男孩。 天好蓝，好蓝，呵！这个世界好美，这个夜晚好宁静哦！好蓝的夜。 我去了一个寺庙，老方丈对我说，姑娘是个孤单而伤感的孩子。我的福薄，如若不安定，将困苦一生。 我只是淡然一笑，我是不信的，可我却真的是个无福的人。 我为你在神灵前许了心愿，愿你将来一帆风顺。 小西，我们的明天会怎样呢？ 小蛮 2003 3 27 ＊ 小西慢慢的睁开眼睛，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像天堂，离他那么近。 小许也像照顾翅膀那样照顾着他。小许一点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翅膀出来了，憔悴了不少，原来飘逸的披肩长发也剪掉了，人显的清清瘦瘦，眼睛里多了一点精神 。 去接翅膀的朋友都说翅膀，你怎么还是孩子脾气，什么时候会长大？你为什么不找点什么事做做呢？ 翅膀也觉的自己不小了，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做过，翅膀问自己：“我这活着算什么啊？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翅膀内心里很痛苦，可是表面上他还要装出很平常的样子，他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翅膀，我跟许姐说不要怪你 ，是我自己要去 。” “是我不好。” “翅膀。” “恩。” “你爱车吗？” “爱。” “那你爱小许吗？”小西看着病房外面的阳光，已经快秋天了，秋天的阳光和这病房一样苍白。 “……”翅膀知道小西早晚会这么问他，因为他知道，小西太疼惜小许了，正如小许那么疼惜他。但是他还是回答不出来，是啊，他该怎么回答呢？他不知道该和这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说点什么，不爱骗自己，爱？爱她或许他还是爱车多一点。但是，他能这么说吗？小西让他开始挣扎。 小西很坚定的看着翅膀，他想要得到确切的答案。 “小西，我们傻了吗，我心里想什么，你会不知道吗，你比我更清楚。” 小西什么也不说，静静的在那里坐着，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树叶开始飘落。 好象很久的时间过去了，又好象时间已经定格在他们中间。 “我小西为什么玩车？因为翅膀你在玩，我不玩我怕我会失去你。但你呢？翅膀，你玩车或许会比我得到更多的东西，但你或许真的已经失去了什么。” 翅膀不知道小西在说什么，他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关心他在干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他知道他以前的选择，在车和人之间他选择了车。他知道小许很伤心，但是他无能为力。因为他的生命，他的血液喜欢那种逆风飞驰的感觉。他喜欢抚摸它，轻轻的拉动它，它那种咆哮声，就好象是脱缰的野马，只有他才能驾御它，那是一种来自男人心底的成就感，而在小许那里不是，在小许那里，能得到的只是无奈的幸福。而小西呢，他为了他这个唯一的朋友玩车，他很傻，翅膀觉的自己看不起他，虽然这种想法有一种很强烈的龌龊的罪恶感，但他确确实实就是这种感觉。 小西在病床上看着他。 “我不玩了，真的，为了你，为了小许。”翅膀迎着小西的目光慢慢的说着。 没有人知道他的话是对的还是错的。没有。 ＊ 翅膀在“城市禁区”酒吧里找了份工作。 小西有空的时候就过去坐坐，陪翅膀聊聊天。“城市禁区”是个很奇怪的地方，这里没有电，没有电话，甚至手机进了这里都会自动没有了信号，这是个很适合逃避的地方。 小西知道翅膀不会忘记车，也常跟他一起去车吧玩，和一些认识的不认识的发烧友发发牢骚。有时也和小鬼们打打屁，说说以前的风光，可是没有人信，换回来的只有“大哥你这么带种和我跑一圈怎么样？那么久没有玩了放你一个起步怎么样？” 翅膀不服，真的不服，每次都是小西说“我信你”拉着他回家， 翅膀和小许又在一起了，是小西找的小许。小许很开心，她拉着翅膀说“翅膀，我们以后再也不叫你翅膀了，我怕你会想起一些事情，我们还是叫你小益吧。小益，真的，你能放的开，我真的好开心。” 小西就喜欢小许那阳春白雪的微笑，小西就会想起那场大雪，一个人走在铺满落雪的小树林里，树枝被那大雪压的很弯。他一个人静静的走着，身后的脚印也很快就被掩盖。 小益买了辆脚踏车天天送小许上下班。 小许和小益说要给小西介绍一个女孩子。小西没有拒绝。 那个女孩子长的不错，也很淡雅，比小西大一岁，是个公务员。小西先是和她在 QQ里聊天，后来约了她出来，还有小许，翅膀一起四人约会。 那天晚上他们去的是一家很常去的迪吧。 他们聊的很开心，一直在猜拳，她老输。喝完了酒，她就请小西下去跳情人舞。 跳舞的时候小西老觉的有点别扭，但绝不是因为她把他搂的很紧。回去的时候小益大笑，拍他的肩膀说老弟你是真的没有跳过情人舞啊不错不错。她们也跟着笑。小西才知道，跳情人舞的时候他的手不应该放在她的肩上。 她说没关系，这样子才好玩。然后他们四个人就一起下去蹦，她跳的还真的是很不错，还教了小西很多手势。她问小西迪吧里不是经常打架吗？为什么她都没见过。刚说完，一个酒瓶子就在小西身边爆开了，她吓的把他拉开，看着那群人就在他们身边拳打脚踢，多么可怜的一个人，一头的鲜血，他的女朋友在旁边狂哭。他们看不下去，就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挤了出来。 小益和小许先走了，小西不知道该带这个女孩子去哪里，除了小许，他没有和一个女孩子单独相处过，他们就一起在公交站坐着聊了一个晚上，那时已经是秋天了，都很冷，看的出来。 第二天，下起了小雨，小西送她走了，他笑着和她说再见，一个人回到住处。那天他特别累，倒头便睡着了，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小西觉的自己不讨厌这个女孩子。 ＊ 小西从不喜欢打电话，因为对着那冰冷的没有生命的机器他不会挤出什么象样的话来。 小西是在街上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一起出来逛逛街吧！于是她就来了。叫小西在书店等她，一起看了一会儿书，她给小西推荐了《穆斯林的葬礼》，其实小西早看过了，不过他没有说。他们很长的时间并不在同一书架，也就没什么说话，后来一起出去了，好象也没有谁叫的谁，很默契的样子。 小西要请她吃饭，她却执意只肯去吃了煎包和馄沌。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逛的，就决定去公园走走，可是他们又不知道去哪个公园。 后来她就说我们扔硬币吧，正面去南边的公园，反面去西边的公园。 于是他们就在大街上扔起硬币来了。去的是西边的公园。那天确实是逛公园的好日子，阳光算得上明媚，有花也有鸟叫声，这种天气绝对可以让人对你平添几分好感。可是小西实在是个懒惰的人，懒惰的只会被动接受而不会主动要求。 她在前面慢慢的走着，他在后面漫漫的跟，不快半步，也不慢半步。但小西不是个木头疙瘩，最起码他看的出她也不讨厌他。他们先去开了碰碰车。然后她总是带他往一些幽静的小路走，而小西的言语也像那小涧的流水虽细也不会断了源头去。 后来走的累了，他们便在一个戏台前坐了下来，戏台下是个篮球场，明显刚有一场比赛打完，比分还在，他们在那台阶似的草坪上坐了下来，之间隔了好几个台阶，满草坪都是垃圾，小西突然有了要说话的欲望。 他不在乎她是不是在听，他只是想说，能想到的就都说了出来。他不记得当时他都说了些什么，肯定都很无聊的吧，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快的就忘的一干二净，不过说完后像打了一个饱嗝般的舒坦，很满足。她倒是很礼貌的一直盯着小西，偶尔还会接上一两句。小西记得很清楚那时他们都是侧对着太阳的，因为后来他感到他的左脸庞很热。 在一段很长的沉默以后。风很安静的吹，送来一些不知名的虫的叫声，三长一短。 那叫的长叫的多的肯定是公的，那叫的短叫的少的肯定是母的。 ？ 你不觉的一个下午都是我在说，你在听吗？ 她笑了，牙齿不是很整齐，但这不代表什么，就好象她的酒窝也不能代表什么，只是都能够让他觉的她很可爱又夹带着说不出的忧郁，这种忧郁隐藏的很深，尤其是她笑完以后还微微的低下头。这时他才发现她的耳朵确实很美，在阳光下很剔透，像红玻璃。然后他看见了她的耳环，很小的一朵小花。小西像个小孩子一样问她是不是有很多耳环？这是他问她的唯一的一个问题。她说你怎么知道？小西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她笑了然后站起来说走吧我们再走走吧。 他们就并着肩走了下去，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但感觉好多了，不会那么拘谨。路上有好几对新人在拍婚纱照，她突然说她最要好的朋友就在最有名的钟爱一生影楼里工作，说她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拍。 小西后来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含义。 他们在游泳池旁呆了一会，水很清，可惜是秋天，只有一些落叶飘在上面。小西蹲了下去，把手里一直拿着的那一块钱的硬币轻轻的放到水里，看着它慢慢的沉到水底，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小块亮。抬起头发现她正盯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 后来他和她一起去肯德基，位置是她挑的，二楼的中间，刚好可以看到下面。小西进门的时候顺便照了一下镜子，发现他的头发很乱，所以一直想去弄头发，没注意他们一直在聊的是什么。然后他们就一起观察下面一个女士，看她慢慢的吃着薯条，很专心又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从肯德基出来，他们继续在街上闲逛，很少说话，好象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 小西不明白那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好的精神可以逛七个小时还不觉得累。那段时间城市一直在建设，很乱很脏。当时小西想起以前在北京经常听到的一首歌，他拼命的回想歌词，可是他只能够想起自己写过的小东西，那时，翅膀看了，说他是在无病呻吟。 她在我的伤口种了一朵玫瑰 那天我向她夸耀我的伤口 她在上面种了一朵玫瑰 第二天那里神奇般的长出一个字 她在我伤口上种玫瑰的时候 我就知道她是我的唯一 风在我的窗口歇息 她看着我的眼睛 微笑在她的眼里 她的嘴唇在我的伤口上是玫瑰的颜色 在她的亲吻中我的伤口愈合了 我抱着她 她将是我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 她用嘴 轻轻的吸去我淤积的疼痛 合唱 那天他给我看他的伤口 忧伤在他的眼里 像鱼在寂静的河里 他说： “我想这样抱着你” 窗帘包着我们抚摸我们 她的长发缠绕着我的手指 她的喘息是玫瑰的气息 血红的，野性的，自由的 当我看到阳光的时候我知道我是对的 合唱 第二天他给我带来了一朵玫瑰 我们拔掉刺然后接吻 他给我看他的伤口 那里已经愈合并且长出了一个字 他说： “这是我的图腾” 第二天我送给她一朵玫瑰 她躺在床上 刺撒在她的身旁 我和她接吻然后我听到她的一声呢喃 当我看到阳光的时候 我知道我是对的 图腾 Ummmmmm 合二为一 Ummmmmm 图腾 Ummmmmm 合二为一 Ummmmmm 小西好象听到她在叫他。 你在想什么？ 他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再问。 你说这样子多好。 她跳过一个小土坑，回头向小西招了招手。 小西觉的她招手的动作很像在和他告别。 …… 乱乱的，一切都是乱乱的。像一个城市废墟，能够一直保持现在这样子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多好。 永恒是一种静止，而静止只是一种死亡。 小西不明白当时我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他是一直讨厌有哲理性的东西的。她看了他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跳过土坑，绕过卸下的广告牌和一些大石板泥沙堆，走在那用很多细木头撑着的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楼房下面。最后她说要回家了，他没有送她，在十字街就和她分手了。他看了一会她的背影，然后抬头去看那包着可笑的绿色的丝网像极了笼子的高楼大厦。 小西又开始画自画像，眼睛里没有眼珠子，像房间里的灯一样昏暗。 外面街上两只叫春的猫闹的很凶，叫声很凄厉。 小西梦到自己和她不断的做爱。 ＊ 再一次和她出来是平安夜的事了。也是在书店等她，只是这次她一来他们便一起走了。那天聊的都是一些生活上的趣事，所以很开心。 在德克士的时候小西不小心把可乐倒在她身上了。他还笑她穿的那条紧身的牛仔裤。然后他们去看电影，大厅已经满了，所以只能看小厅的了。小西买门票的时候她跑去买了话梅和橄榄。上一部电影还没完，所以他们就坐在放映厅外面的一条长凳上嚼口香糖等。后来来了一对小情侣，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那个女的一直撒娇，小西和她便看着笑，然后感觉彼此也坐近了些。 电影是红豆的什么闪灵，电影内容没记住多少。只有她尖叫了一声，是被小西吓的，然后他们一起大笑。她手里拿着话梅小西手里拿着橄榄，小西经常把手伸到她那边去拿话梅，她就干脆把手拿到小西面前来了。当时他在想，他们这样子算不算在谈恋爱呢？ 看完电影出来小西提议说打个电话给小益他们吧，她说好啊，他就打了。小西说他们经常去的那个迪吧今天晚上有狂欢你们先过去吧他一会就到。再后来他又打电话过来说他不能去了小许不舒服你们慢慢玩吧要把握好机会。 小西来想和她再跳情人舞的，可惜一直在狂欢，没有跳成。那天倒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DJ的泰国裙被人拉下了保安一直在找人。她碰到了她最要好的朋友，一起喝了几杯酒，散场的时候她的好朋友交代我要好好照顾她小西当然答应了。 他们一起坐了一辆摩的去吃夜宵。她坐在他后面搂着他很紧，第一次有女孩子靠他这么近，小西感觉很舒服，跟那天梦见的一样。 在永和豆浆店，她执意要请小西，小西只好接受了。小姐给他们端来豆浆，小西说了两声谢谢。然后他对她说我替你说了所以你要对我说两声谢谢，一是本来就要说的，二是谢谢我替她说了谢谢。 她就笑，脸有点红，小西想应该不会是风吹的吧隔了这么久。然后她一直盯着小西看，弄的他不好意思吃。 三更半夜他们坐在西边公园外的草坪上，黑乎乎的看不到一个人。小西跟她说他考画画的事，很无奈和幸福的感觉。 这样子也很充实，他说。每年都有希望。 夜风很冷，一阵接一阵的，她用力搓着腿说好冷� Ｐ∥鞑恢雷约旱笔鄙盗嘶故巧兜模狄荒闫鹄醋咦咛惶换嵊糜沂智崆岬脑谒澈蟾糇藕窈竦挠鹑薹崆岬母� 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 小西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再和她联系。后来是小益和小许把他叫过去了，在小益上班的“城市禁区”。 他们四个人一起逛着街。路上小益和小许一直手牵着手把他们落在后面。 她拿出手机拼命的发短信，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哭。小西跟在她后面不知道该干什么。小许推他说你这小傻瓜你不会安慰她？小西说我没有惹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安慰她？ 后来小西还是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过了马路。 过了马路她不哭了说要回家。小西说那我春节约你出来玩吧。因为情人节就在那几天。她说不用了，她春节有事不能出门。小西就送她去了车站，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车开走的时候他朝她挥了挥手，她的脸没有转过来小西的心有点空。 再没有事了。 小益告诉小西说她结婚了在春节前。是父母给她定的亲事，新郎是开着一辆大奔来接她的，还说她去了上海又去了广东现在怀孕了呆在家里。 你知道她跟你约会的时候就知不知道自己要结婚了吗？ 小西不知道说什么。他什么感觉也没有，好象过去的日子是一去就不复返了。 时间从一开始就滴答滴答的走。 小西的房间里又添了很多的自画像。 ＊ 一天小许上夜班，翅膀和小西出去玩了，去了南山路的酒吧，碰见了阿键和他的几个朋友� � 阿键说：“翅膀，很久没在一起玩了，什么时候一起出来玩啊� � “不好意思，我已经很久不玩了。” “是啊，我们已经很久不玩了，再说，像你这样的疯子我们也不会和你玩。” 阿键看着小西没有说什么。 小西和翅膀喝了一会酒就出来了。 阿键和他朋友也跟出来了看见翅膀开着小棉羊带着小西笑的合不拢嘴� � 小西和翅膀不理他们发动车走了。 阿键他们开着车跟了上来，说翅膀我们帮你开路了！开在翅膀前面，五六辆车用尾气喷着翅膀和小西！翅膀倒没什么，小西火了，跳下车，把他们其中的一个拉下了车就打，翅膀也跳下了车和他们打了起来。结果两个人很惨的回到了家，回到家的小许看见了他们两个傻了！什么话也没说管自己睡觉了� � 第二天小西和翅膀说他不甘心，翅膀很迷茫！他竟不理解他身边最好的朋友，但他决定和他一起！决定他和小西和阿键比一次，他和小西一起瞒着小许，翅膀觉的自己已经脱身出来了，也不愿意啊！但没办法� � 翅膀和小西去车行拿了车每天晚上都一起练车，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开车了，就这样又半个月过去了，在过两天就是比赛的时候了翅膀很紧张，怕输，小西倒没有，整天笑嘻嘻，没有见过他这么快乐过。 比赛那天天很好他们上了路。在等他们的是六辆车。 开始了，小西比翅膀先起步，翅膀是第2个，出了弯上了直路只见小西一路领先，翅膀上了150不敢再开快了！但小西的速度却一直往上，好象没停下来的意思，翅膀就一直跟着，160 170 翅膀真的怕了，天那！小西他疯了，翅膀心里在叫，他第一次感到恐惧。 小西前面是弯道了，快减挡过弯吧，翅膀在心里呐喊，他的心都缩紧了。近了近了他怎么还不减啊！再不减没时间了，这时翅膀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的汗流下来的声音。减了他减了，在进弯的一刹那！好漂亮的一个压弯啊！呜！！� � 有车上来了，是阿键，他好快啊！翅膀当时的速度表是165 转速到8了。好快啊！不行他要追上去！保证小西能赢啊！翅膀放油门到底然后加到了底，170 175 180 进弯了，他没减挡只放了一下油，上了，上了，他超上了，小西在他前面，他从到后镜里看了翅膀一眼笑了。 他们又上来了，天啊！有2辆好快啊！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翅膀的手心不停的冒汗。小西跑第一就是他就跑第一啊！他没有犹豫车向外面拐了一下又回到了原点！他知道这么做会怎样，但这是小西的心愿啊！还好他们拉了闸，就一下，车很快就甩的很远了，小西就快到终点了翅膀一路按着喇叭，变换着远近灯向他示意！小西呢也不停的亮着尾刹车灯！翅膀知道他很开心！他也很开心� � 他们到终点了！阿键也到了，不停的甩着他那好笑的头，不甘心的拿出了2000块，他们认输了。 小西问翅膀去那里狂欢，翅膀说随便！小西说那这样吧他先去接小许，跟她解释一下，说以后再也不玩了。翅膀说好� � 可这一等就等出事来了，小西在路上因为开的太快，路过一个路口时刚巧有一辆的士在倒车，撞了，这就叫“鬼探头”，他人飞的很远，躺在地上很静很静� � 他被送去了医院！就小许那家，小许打电话给翅膀“不要说你也应该在玩”。翅膀没说话，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小西正在做手术，整整一个晚上翅膀很担心，小许只是在做她自己的事没有理他� � 翅膀一个人就这样傻傻的坐了整整一个晚上。手术室里的是他最好的朋友！手术室外的是他最爱的女人！门外停的是伴他长大的梦想！迷芒？无知？他分不清那个是他最想要的。 很乱！真的很乱� � ＊ 小西：你好！ 我今天到山上已经三天了，来时的第二天，由于穿着高跟鞋，从高高的阶梯上摔了下来，浑身青紫，幸好无大碍，只是到了夜晚的时候，有钻心的疼。不知，你是否也有疼的感觉？ 山上是极静的，连落叶往下掉的声音也能听到，风轻轻的，仿佛是谁在絮语。 向远处望去，除了起伏的山落。还有星星点点的房屋。零星的散落在山岚之间。空气很好，带着一丝山林清香的味道。 初来的我，没有想到过离开。因为没有相识的人，所以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常常在清晨的时候，穿着长长的睡裙，迎着晨风，轻手轻脚的跑过草地的另一边，将手伸进水泥浇铸的栅栏的缝隙里，摘那带露水的蔷薇花。 仿佛尚未睡醒，花瓣还未舒展开来，在半睡半醒间释放出来的清香，醉人心脾。 我希望一生都有这样的早晨，但我不希望只有我一个人的生活。 只是，除了寂寞还是寂寞。没有书可以看，也没有地方可以去。这里的人好象都是有病的，对人爱理不理。每次从别人身旁走过的时候，我都能听到后面的人嘀咕的声音，我或许是不讨人喜欢的——她们看不惯我梳辫子穿着旗袍走来走去的样子。她们总是在身后讥笑我穿复古的衣服，一个不知道是从哪个年代走出来的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总是寂寞的？ 记得第一次收你的信，正是花开时节。 漫天飞舞的花瓣，雨一般的飘洒。一路花香，一路心香。 而如今，窗外已是青果满枝，一树的沉甸，似有满腹心事。 这是个没有雨的季节。 曾千百次的对你说，小西，努力。我明白，好难，因为姐姐也做不到，我的伤心，年轻的你却又怎能懂得？ 不敢想象不远的将来，姐姐将是怎样的生活着？ 有谁能为住在山里的我种一棵可以遮荫的树？说的真好，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我是努力过，也挣扎过的。 可是，老天没有怜惜我。 我仿佛是一条在浅海里游行的鱼，除了伤悲，就只有眼泪。 林黛玉用一生的眼泪换给了贾宝玉，而我的眼泪是为了浇灌来世的绛珠草吗？ 如果能一觉不醒，我愿意。 小西，我一生的知音，别做伤感的文人。 我伤感过，痛过，我做不了文人，也做不了艺术。 你也不要走伤感的路，你应该用快乐去开创你愿意做的一切。小西，我一生最挚爱的小弟，为将来拼搏吧！ 祝你一切都好！ 小蛮 2003 4 9于山间 血色蔷薇把你的名字一次次划满纸上漾起的甜蜜仿佛一朵含放的罂粟绽放着舒展梦中有心牵挂栅栏的一边缝隙里有花开放想要采下一朵别在你的衣襟指尖有一种刺痛扩散生疼生疼呵殷殷的恍惚滴落那是爱你的颜色于是有笑靥如血色蔷薇远方的姐姐很久以前风从西边来夕阳在你的眼中摇摇欲坠幻化成一张笑脸回眸多年多年以后你忽然开始想念那张未曾谋面的容颜有一种刺痛划过心底你伸出的手心有冰凉的一滴坠落知道吗那是许久许久以前姐姐眼中滚落的痛（小西，这首诗是写给你的，这是姐姐第一次写诗，写的不好，但我希望你像喜欢我一样的喜欢它。） ＊ 小西把所有的自画像都卖给了收废纸的老太婆，好去了一躺步行街，正正经经坐在那里让哑巴给他画了张三块钱的画。 小西走着走着，然后把那张画放在了绿色的垃圾车里。 他往那个乞丐的碗里扔了一块硬币。没有声音，里面有一张一毛钱的纸币。 他买了一个芭比娃娃，柜台上站了一个陌生的女孩，朝他甜甜的笑着。 一个穿着很时尚的女孩子吃着冰激凌和他擦身而过。 小西在一个停车站的不锈钢长椅上坐了下来，看着马路对面音响店里家庭影院播放的唯美画面，不知道放的什么影片，但是小西还是看的很入迷。 小西回了一躺老家，在小益奶奶的坟头坐了一个下午，阳光很慈祥。 小西从他伯伯那里拿走了父母遗留给他的最后一笔钱。 他退掉了那个地下室，在这个城市边缘的一个海岛上租了一间房子开始早出晚归的画画。 年底快过年的时候，小许来看他啊，告诉他她和小益要在春节结婚。她说她辞掉了工作，和小益一起开了一家很小的酒吧。酒吧的设计风格是小西以前写的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那种。简单，连桌椅什么的都是自己设计，自己动手做的。 “小西，还记得你以前写过的东西吗？” 小西无声的笑了。 他们坐在海边的一块大礁石上，月亮很大很圆。海风有点咸，打湿他们的头发和衣服，海浪一阵一阵的拍打着礁石，远远的黑暗中闪动着粼粼的波光，传来低低的沉闷的声音，天籁里的沙哑的音符像树叶一样慢慢的飘落。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睡了，外面的烟花正在绽放，有时很远，有时很近，一朵，一朵。无言的，孤寂的开着。声音很空洞，也很无奈。 “小西。” “恩。” “第一次？” “恩。” “不怪我？” “恩。” “谢谢你。” …… 小西和小许并排躺着，头顶上的吊扇慢慢的旋转着，阴影不时的从他们身上掠过。 小西侧过头去看抽着烟的小许，那一潭平静的秋水，没有任何的涟漪和哀伤。烟火在她白皙的指间忽明忽灭，在小西的泪花里一闪一闪，像黑暗梦里的萤火虫。 “小西，去参加我们的婚礼好吗？” …… “许姐。” “恩。” “再来一次好么？” “恩。” …… 小西把自己的那个芭比娃娃送给了小许。 翅膀对小西说：“我预感今年会出事。” 他的预感很准。 ＊ 小西：好吗？ 信上的你怎么可以把姐姐描绘的如此美丽，我该情何以堪？小西啊，你怎么可以这样的才华横溢？ 我在山里很好，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睡的很好，体重长了差不多有八斤了，姐姐变胖了，已不再是“杨柳小蛮腰”而是“水桶腰”了。 山里真好，没事的时候，可以穿着很漂亮的裙子，漫步山野田� ？梢院蜕屏即酒拥南缑裎屎颍蛩橇鄣乃陀衩装糇印� 初识你的时候花开的正好，而今，果实已有拳头那么大了。惹人怜爱，只可惜姐姐对芒果是过敏的，不然，就有口福了。毛主席他老人家曾说过，芒果是水果之王。姐姐的家乡盛产这种水果。称为“南国金芒果”。不知遥远的福建可有这同样来自南国的果中之王？ 姐姐的诗写的不好，却让小西如此开心，小西，你知道吗？你会让姐姐睡着了也会笑醒的。 昨夜，下了一场雨。清洗掉了空气中的污浊，一切都变得好清新，连心也和天空一样的纯净了。 小西，知道吗？小蛮姐姐有一个美丽的妹妹就要出嫁了，到时候，姐姐就可以下山了，看着她穿着美丽的婚纱走出我的视线，和她爱的人一起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姐姐是没有这个福气的，可是，小蛮希望你和所有爱我的人都幸福，快乐。你们的快乐就是我最大的快乐，我想要一个明朗的天空。 小西，我为你在这山上种了一株叫做小西的君子兰，从今往后，这棵叫小西的草就可以和我朝夕相处，为我送来阵阵心香了。就仿佛你在我身畔陪我一样。 今生，姐姐有幸认识了你，天空开始变的晴朗，无论如何，我都要努力快乐的活着，我要所有所有的人都不再为我担心。 你的画好漂亮，漂亮的让姐姐嫉妒，你知道吗，在这山野之巅的斗室里，住了七个女孩，都为你的才华喝彩。小西，为着你的明天，好好努力吧。 每天和同样的面孔见面，微笑。人也开始颓废，不过，明天就是希望，不是吗？ 杨晓蛮 2003 5 19 草于山间 ＊ Mellow Song 成熟 I left my street 我离开我的街道 I’m a guillotine 我是一把闸刀 Pulling away 拉开 In my machine 在我的机器上 Where have I been ，now？ 现在我在哪里 Not you 不是你 Shooting stars in my left arm 射击星星，我的左臂 An alcohol low 一声酒精的低叫 Giving away time to Casio 时间让步给卡西欧 Sun is slow 太阳是缓慢的 I got soul 我得到了灵魂 Is this where I’m going to 那里是我该去的地方吗 We’ll see 我们会知道 We’ll see 我们会知道 We’ll see 我们会知道 I kill this sleep 我毁掉了睡眠 I’m the man in the moon 我是月亮上的男人 Walking on sand on my home high noon 正午走在沙上我的家上 In love with the moon， love you 爱着月亮，爱着你 I left my street 我离开我的街道 I’m a guillotine 我是一把闸刀 Pulling away 拉开 In my machine， 在我的机器上 Forget where I’ve been before 忘记我的曾经在何方 Forget you 忘记你 Is this where I’m going to 那里是我应该去的地方吗 We’ll see 我们会知道 We’ll see 我们会知道 We’ll see 我们会知道 小西在邮筒前站了很久，终于把那封信塞了进去。 小妖姐姐： 半年多没有收到你的信了，还好吗？ 我现在在北方，这里有好多人，每年二月份的时候，像候鸟一样从远方聚集到这里来。 今天下了好大一场雪，把我们画室门口都堵住了，我们把手套拿掉，抓起大把的雪，好温暖。 我一个人走在铺满落雪的小树林里，树枝被那大雪压的很弯。我一个人静静的走着，身后的脚印也很快就被掩盖。 …… 呢喃的火花 完于2004－2－12 lt lt 返回目录 gt gt 版权所有：西安恩科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 版权申明 与我们联系 技术支持 |